一张拍卖合同，并不总能证明买卖出于自愿。芝加哥艺术博物馆已同意将 Jean Metzinger 1913年的《持扇女子》归还给犹太收藏家 Emanuel Lewenstein 的继承人。作品在纳粹入侵荷兰数月后的1940年10月于阿姆斯特丹拍卖。虽然委托人身份和出售经过至今不明，馆方仍认定它因纳粹迫害而流失，属于强迫交易。
这项判断的重要线索藏在画布背面。馆方的来源研究团队——负责追查作品历任所有者及流转环境——用红外摄影辨认出肉眼无法读清的铅笔字“Paul Citroen”。Citroen 是 Lewenstein 的亲属和主要艺术品供应者；他1919年购得此画，Lewenstein 又于1928年从他手中买下。Lewenstein 去世后，其遗孀据信曾把包括此画在内的作品存入 Stedelijk Museum 保管；到拍卖时，她已经去世，子女也已移居海外。
馆方1959年从纽约一家画廊购入该作。此次归还触及此类案件最棘手的边界：即使作品公开拍卖、手续齐全，只要交易发生在没收、歧视和逃亡压力之下，也未必是自由出售。馆方来源研究负责人 Jacques Schuhmacher 表示，在没有相反证据时，应把这次拍卖视为迫害所致——作品不是遭没收，就是在压力下售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