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网页能截图留存，但网络艺术没这么简单：浏览器怎么打开、链接跳向哪里、服务器是否在线，往往就是作品本身。Olia Lialina 的三十年回顾“Network Portraits”由此追问：当软件、网址和平台不断过时，一件生于网络的作品怎样继续成立？
最具体的例子是动画 GIF《Summer》（2013）。Lialina 摆动的画面被分散在 25 个网址上，浏览器逐帧加载；每台服务器由一位朋友维护。作品持续运转十三年，靠的是保持关系、排查故障，以及提醒朋友续付域名费。换句话说，保存不再只是把文件锁进硬盘，而是在旧软件模拟、格式迁移与重做之间，判断哪些行为和体验不能丢。《Self-Portrait》（2018）甚至需要三个浏览器才能拼完整图像。这里的 link rot——服务器关闭或地址变化造成的链接失效——会直接拆散作品结构。Lialina 的回顾因此不只是怀旧，也把维护劳动、平台控制和互联网的脆弱性摆到了作品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