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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根海姆阿布扎比:等了二十年,终于开门

盖里设计的古根海姆阿布扎比定于12月11日开放,二十年等待背后,是海湾文化版图的一次重画。

IMAGE — ARTnews

一座博物馆从公布方案到迎接观众,通常要多久?古根海姆阿布扎比给出的答案是二十年。它在2006年首次亮相,经历开工、停工和复工后,如今终于把开馆时间定到了2026年12月11日。值得看的不只是Frank Gehry那组极具雕塑感的建筑,也不只是漫长工期,而是阿布扎比如何借一整片博物馆区,重新安排自己在全球文化版图上的位置。

先把一句容易引起误解的话说清:截至目前,博物馆尚未开门,公布的是未来的开放日期。多家媒体对日期、规模和展览空间的报道一致,但大多转述阿布扎比文化与旅游部的同一份公告;尤其是“耗资10亿美元”的说法,目前只有artnet News明确提出,其他报道则称成本没有披露。

等了二十年,日期终于落到一天

古根海姆阿布扎比位于Saadiyat Island,也就是萨迪亚特岛。这里不是孤立地放一座美术馆,而是在集中建设一组国际级文化机构。Louvre Abu Dhabi已经在2017年开放,岛上还有Zayed National Museum等机构。古根海姆是这盘长期布局里最受关注、也等得最久的一块。

项目于2006年公布,2011年开工,此后停工数年,直到2019年才恢复建设。2021年又出现过不同的工期口径:有报道称计划在2025年完工,也有报道称目标是2026年完成。现在确定的是面向公众的节点——2026年12月11日开馆。换句话说,过去那些不断移动的年份,终于收束成了一个具体日期。

设计者Frank Gehry已经去世。他以雕塑感强烈、布满复杂曲面的建筑闻名,也是“明星建筑师”文化的代表人物。古根海姆网络与他的关系尤其紧密:他设计的毕尔巴鄂古根海姆,让一座高辨识度文化建筑带动城市形象、旅游与更新的期待有了一个专门的名字——“Bilbao effect”,即“毕尔巴鄂效应”。阿布扎比显然希望接续这种影响力,只是这一次,建筑不再是单独改变一座城市的文化设施,而是博物馆群中的关键节点。

它会是一座怎样的博物馆?

开馆后,这将成为古根海姆全球四座博物馆中规模最大的一座。古根海姆体系以纽约馆为核心,并在威尼斯和毕尔巴鄂设馆;阿布扎比分馆把这个跨国网络进一步延伸至海湾地区。

馆内共有30个展厅,围绕中央中庭组织。室内展览空间为11,600平方米,室外展览空间为23,000平方米。Dezeen另称建筑总面积为42,000平方米,并将超过毕尔巴鄂馆。这里的三个数字不是一道简单的加法题:总建筑面积、室内展览面积和室外展览面积采用不同统计口径,不能互相替代。

建筑的意义也不只在外形。大小、高度和样式不一的展厅,将容纳从1960年至今的现代与当代艺术。馆藏尤其关注西亚、北非、南亚及更广泛地区。这一点很重要:它并非只把欧美现代艺术的既有叙事搬到阿布扎比,而是试图从当地与周边区域出发,重新组织“国际艺术”的观看顺序。

据阿布扎比文化与旅游部声明,观众可以自行选择穿行展厅的路线。展览将处理抽象、流行文化、土地、语言和讲故事等主题。由于这一具体主题列表目前来自单一公告口径,实际开馆展览如何分配作品、不同地区的艺术如何进入同一条叙事线,仍要等完整展览方案公布。

除了展厅,Dezeen报道馆内还将设置艺术与技术中心、儿童设施、档案馆、图书馆和文物保护实验室。开放后,博物馆将由Solomon R. Guggenheim Foundation与Abu Dhabi Department of Culture and Tourism共同运营。这说明它想承担的不只是陈列作品的功能,也包括研究、保存、教育和公共活动。

真正的看点,是谁来重画地图

古根海姆阿布扎比很容易被理解为又一次“毕尔巴鄂效应”实验:请来同一位建筑师,用一座难以忽视的建筑吸引全球目光。但二十年后的问题已经不同。今天衡量它,不能只看建筑能否成为地标,还要看馆藏、策展和研究是否真的改变艺术史的视角。

它把西亚、北非和南亚放进收藏重点,已经显示出不同于纽约、威尼斯和毕尔巴鄂的方向。对阿布扎比而言,这也是从“引进国际品牌”走向“参与定义国际文化”的一步。国际机构的名字可以迅速建立辨识度,但一座博物馆能否获得持久影响,最终仍取决于它选择哪些作品、让谁发言,以及如何面对所在地区复杂而多样的历史。

漫长延期本身也构成了这座馆的一部分。它提醒人们,宏大的文化规划并不会因为效果图足够醒目就自动实现。建筑、运营和公共承诺需要经受时间检验。二十年的等待让开馆日期更受瞩目,也让外界有理由对最终成果提出更高要求。

局限与未知

  • 造价尚无可靠的多方确认。artnet News称合同成本最终增至10亿美元,但ARTnews与The Art Newspaper均称成本未披露,因此不能把“10亿美元”视为已经坐实的数字。
  • 目前公布的是开馆日期与总体空间、馆藏方向,开馆展览的完整作品名单和具体编排尚未披露。
  • 多家媒体的一致信息主要来自同一份官方公告。真正检验这座馆的收藏视野、公共功能与运营方式,还要等12月11日之后。

供稿材料 SOURCES — 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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