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一种赚钱规律被越来越多人知道，它还会继续赚钱吗？“隔夜漂移”（overnight drift）正面临这道考题：美国股指期货过去常在欧洲市场开盘附近上涨，但2020年后的新数据里，这段收益已不再明显。这里的“死亡”不是没有隔夜收益，而是原本可预测的分时规律接近消失。
溢价真的归零了吗？
据纽约联储 Liberty Street Economics，1998—2020年，美东时间凌晨2点至3点的收益折合年化约3.7%；到2021—2025年，平均收益已接近零。原先贡献 S&P 500 E-mini 期货超过60%年化收盘到收盘收益的欧洲开盘时段，也变得近乎平坦。Nasdaq-100和道指 E-mini 出现了相似变化。
这是一场“样本外检验”——用规律被发现之后的新数据，检查它是否仍然成立。结果至少说明，旧样本里的异象没有自然延续。不过，FT Alphaville 只用“RIP 1998–2020?”作出试探，问号不能省略：现有材料不足以确认它已经永久死亡。
什么变了？
原有解释与“订单失衡”有关，也就是收盘前主动买单和卖单明显不对称。做市商在美股收盘时吸收这些订单，背上隔夜库存；海外资金随后进场，价格变化便像是对这份风险的补偿。
纽约联储研究人员发现，收盘前订单失衡指标的标准差从6.5%降至2.9%，极端失衡日也更少。相比之下，同期 VIX 均值只从20.4降至19.4，E-mini 隔夜成交量占比还由15%微升至16%。在研究者检查的三个渠道中，订单失衡收缩最显眼。
为什么值得关注？
市场异象一旦公开、被集中交易，或遇到市场结构变化，就可能衰减。NightShares 在2022年6月推出两只捕捉隔夜收益的 ETF，十四个月后均关闭，也给“可交易性”敲了警钟。但研究者提醒，基金自身成本也可能导致关闭，不能把它直接当作溢价死亡的证明。
局限与未知
- 现有材料不能区分交易拥挤、执行成本与市场结构变化各自贡献了多少。
- “1998—2020”更像旧样本边界，不应视为溢价的确定生卒年份。
- 接近零不等于永久失效；仍需更长的新样本与独立复现。